你说好多次想回到过去,你确信,但你又犹豫了,「还是继续现在吧,万一又错过了什么」。
但你确实从不后悔,相信直觉和命运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那么,就这样吧」。你的口头禅这么多年还没有变化。
「那么,我们今天吃什么呢」。没话找话那头的你。
「那么,你要好好的」……
无法描绘你,除了你每天一支可乐成了惯性,除了你深夜不眠。
GoodNight。
没完没了熬夜熬夜,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睛也不能勾起半点遗恨万千的感慨。不愿意打理生活,乱成一锅粥,仍然想鱼死网破不如挣扎一下,可怕又可悲。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的唯有时间,那条暗线潜藏每一寸漫无目的的峡谷,像很多狗血的电视剧情一样,用一连串的意外烘出,自有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如果我们追寻着这条线索,让辅修课上老师关于年代记忆的话题持续,恐怕会像那么一瞬间的光景,缩成10多岁的样子,再白光一闪,皱成5、6岁的身材,蹲在从前的那棵大松树下,假惺惺地认真做作业,引来周围的啧啧眼光。原来真的有超越,在那种放空思维中的臆想症中。
事实上,这种类似的记忆像是不定时的炸弹,随时在弧线上爆发。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同时对双方作用,总是在揣测想念是否恰好是心有灵犀的别名,后来却也通过一些奇怪的验证以失望告终。幼年时最要好的朋友曾经写过一封信,回忆把我刺激得痛哭流涕,全是孩子的个性全是那么缺乏心眼的举动,那时的自信满满那时的豪言壮语,历历在目的。也想起她曾经在我17岁生日时凑集的17个人的祝福,曾经带着我去吹风去走工地,曾经很小的时候去她家看莫名其妙的未删节的黄色录影带(即使是最近几年我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曾经编了好多谎话藏了好多漫画租了很多动漫,曾经我们也一同牵手无数次走过那条若隐若现的斑马线,曾经我们也放学不回家去附近的广场抓瓢虫放风筝。那些童年该做的事又有多少没有经历过,也生气过,大多是我耍脾气又毫无征兆地和好,也苦恼过,大多也是我在不停地苦恼。
原来一直,她比我更珍视友谊,重视那么多让我无地自容。
也一起看过电影,练过实心球,也一起喝大杯可乐,也一起互相寻找着交集,但似乎林林总总的一切,都已经不是曾经。长大后的我依旧那么自私那么臭脾气,长大后的她依旧不卑不亢把梦想说得那么绘声绘色,那么多隔阂溶解在春天的笑容中。变味了,发酸了的,是我那颗自以为独立的内心,长大了,人性也死了,我望不到自己。
Read More忽冷忽热的天气,神经也变得敏感,一点风吹草动便弄乱了整理好的心情。开始像英国人一样,谈话由天气始头,转来转去又回到此地,尴尬的脸色,返家后不自然的普通话,沉默占据的话语空间,错愕而漫长的一天让人疲惫。停下来,喘口气,只有夜晚的我才感到一丝轻松。行李中多余的塑料袋不舍得丢弃,妈妈烘焙的小馅饼不忍心吃掉,慌忙中按掉的电话,只因那酸楚的一刹那是那样想不被暴露,保留一点点残存的不幼稚。
键盘的Y不怎么好使,我总是提前害怕一些未到来的困境。如果有人说“一辈子那么长,等你几年算什么”,倘使我却不能打出YES,那多么遗憾。可惜没有人这样说,没有人那么强制性地要我选择YorN,因为从来的回答都是随便,那种潜意识中的惯性,不知不觉就搀扶着行走了多年。大三,各奔东西的苗头开始出现。有时候会介意别人怎样侃侃而谈规划着自己,有时也会怨恨周围压力的空气,有时候只恨自己碌碌无为在麻木填充空白的大学生活。我不后悔,却总是莫名其妙在意,然后用杜撰的理论强加说服。给自己造一所温床,又不断想太多折磨自己。看得清别人,却望不到自己,那么一直执着地审视着自己,怎么也弄不透,只能不停地说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感觉到年末,恐怕不会再有什么让人兴奋的事。就想平淡地过一些日子,如果可能,做那么一点点有成就的事情也就够了。
等待了多日,终于开学了。不需要忙里偷闲,因为每天总是空闲的,常常无事可做,想到曾经怨恨高年级学生的轻松,想来也有各自的得失。长恨歌刚刚看毕,感觉很复杂,一肚子的话却半个字也写不出来。电脑也是借用的别人的,也不想有这种见缝插针的落魄。周一晚上的辅修课,似乎让同组的人有些错愕,是剪了头发的缘故还是黑了又白了的痕迹。害怕这样的背后不知原因的议论,今天便又T和牛仔裤运动鞋回到从前,也没多话,生怕自己倒先露出异样。看过你的博客,那些日子像昨天。所有的还是等电脑修好罢再慢慢谈。
Read More最近重读红楼,细节已经在时间的磨洗中难辨轮廓,想着尽快先看过一遍回忆情节,再对照红楼梦魇来琢磨一番。接住,再仔细斟酌字句地又重新来过。想起初三紧张备考的日子里,每天一章不紧不慢,仿佛是不温不热的连续剧,心情随之起伏,却只因早知故事结局,也就有那么一份自在的从容。忽然也会觉得,那种连续的绵延的情感,只缺那么一个瞬间,汹涌喷发。
想起也有好多个日子,在黑暗中敲着键盘,把青春期的怅惘,郁结,秘密化成文字的涓流。习惯性比喻为黑夜中的盛放,至今也觉得不置可否。有些夸张可笑,但却不可耻生怜。同他人对话的留言也都一一保存,反复来看,除非不可抗拒的外力,也不曾想过让它们失去踪迹。只是,过去,总有些让人难以启齿和忍闻,洒脱也满载力不从心的累赘。
日记的精细我很不喜欢,而且也难于坚持。假若与性格中的惰性抵抗,坚持一月早已喜不自禁。流水账倒是十分喜欢,不需要故意的修饰,也不用压抑情感故作悲伤,完完整整叙述下流程与结局,便足够了。原来骨子里,对理性的骨架喜爱更甚,敏感的背后,总是遮不住马虎大意的行为方式。只是不想,被事件围绕的生活,少了很多转圜的余地。
我的阅读速度极慢,平日课本也研读得仔细,心里总有个阴影不愿错过任何细节。前几日一本活着花两小时看过,沉醉其中的时候觉得情节安排得精妙写法也恰当,不过心中总有这么那么些隔阂,唯恐自己花时太短,轻视了作者的大意,便又不敢怠慢再看一遍。即使悟出所新之处不多,却像是了却了某粧心愿,底气壮了许多。顽疾已久,让人避之不及。
读书的目的终究还是为了写,只是未达到满腹经纶的时候,断不敢草率下笔。始终觉得,需要有一个不需顾虑太多的时期,放低自己的一切,缓慢书写自己。为时过早,十九岁,涉世未深,写什么社会黑暗都是屁话。所以,评论他人倒是得放到很多年之后,必须不断同自己说,要有俯瞰的资本的高度。
好久不见,放在面前的是咖啡还是可乐,午后红茶还是牛奶?坐下来不难,但要在逐渐陌生的道路上转圜确是难事,已经试图好几次打开这个页面,脑中空白又不得不立马关掉。是想说的太多,还是逐渐地,变得尴尬变得无话可说。
时间对我来说从来不够用。欲望太多,想早点结束的事太多,热情的持续力又那么不够,所以总是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除此之外,潜意识支配自己,变得越来越谨慎和谋划缜密。确实很累。但我终究来说是个缺少限制便沉溺放纵的人,只是偶尔也稍微有点让人刮目相看的味道。之前我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总是自虐式地逼自己尽快地做完一辈子要做的事,可不可以缓一缓喘口气,就好像有人给自己划定目标三十岁结婚四十岁有房有车五十岁退休一样,而我却总是想把一切都提前个五年八载。大概叫强迫症,大概也无法控制。
暑假其实挺有意思的,但过得当然是颓废万分,其中包括一个星期没有出门的记录。青岛跟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很不一样,毕竟是北方,都显得大气些。住在那不大的房间半个月,在走路与轮渡反反复复的交替中,在海与海的不停轮换中,是立体的青岛。相比较之下的济南,多少充满了世俗的情愫,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或许多少有点窘迫。
第一次自己搭飞机回广州难免有些紧张。四点半起床草草吃了早餐,爸爸送我去机场。同样也是第一次在高速上看日出,和爸爸东拉西扯地说很多东西,却默契地避免说将来或者过去的话题。过安检的时候,爸爸隔我好远地比了个手势说他走了,我挥手的瞬间,不争气又流了大片大片的眼泪。
当然,早早回学校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本年度的重头大戏——当当当当,陈老师的广州演唱会。起先一小时我都觉得观众太矜持了,各种长焦单反在眼前晃动,环顾周围除了邻座是和我一样的小卡片,整个VIP都是卡擦卡擦响个不停。热闹自然不及苏打绿圣诞的那场。然后——在大家都以为是换衣服的空档,陈老师出现在离我比较遥远的空档,看到的除了脑袋还是脑袋。所幸后来还是冲进了人潮中,和老师的距离不过两米,拍的两张照片竟然难得地对焦了,好看的侧面。然后,后面的两个小时,穿着高跟鞋在人海中踩在中山纪念堂的椅子上整整两个小时,头盔荧光棒一个不落,现场气氛出奇地好,唱到声嘶力竭还在拼命大合唱,所幸做足了功课。似乎讲到令自己兴奋的东西就有点词不达意,那夜的完全释放完全回归到一个真实的自己,我从来享受那样的疯狂。如果没有过,那只是不太熟而已。
一切都仿佛在昨天一样。昨天我收拾好行李,惜别这个冷清的宿舍;昨天我又来到这里,把一切归位。眼泪总是伴随着一切生命记忆的发生,移步换景心情也跟着变得敏感而脆弱。想念所有过去的一切,想念自己在彼端所有高兴过,苦恼过,埋怨过,后悔过的一切,想念所有曾经被我忽略的细节。原谅我的自我,对现在,说一句,好久不见。
混乱到记不清日期,问过多遍,被问的人小心露出不明显的白眼,语气里尽是不耐烦,这一切,潜意识地阻止我继续的问话。只觉得,归家的日子一天天近了,碌碌而略显无结果的生活逝去了,可以好好放纵了,可以大声哭泣了,可以让自己熬夜的时候不再有顾虑了,可以把三天并作两天来过了。但我心中仍然不泄的郁郁不安,好似,对某个不知名称的东西,还有种微微的期待与遗憾。不在乎谁去解开,也不在乎通过怎样的方式解开。叹一口气,四年大学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半,身边的场景变得似乎不太能理解,人与人的相处,是另类的学问,自知,是学不来的。
Read More七月的刚开始,诸多痕迹透露出不容易。有些犯小人。这让我心里万分不舒服,拿起好久不看星座书,从头到尾看过,也不知道该怎样继续下去。索性还是保持低调,保持距离反而让人安心。
复习得好累的时候就会在网上乱逛,每天固定去的几个网站都遛一遍,发现有趣的更新就停下来笑几秒。和很多有趣的人相遇,留下一滩记忆的痕迹,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交谈一些看来有些幼稚的话题。我一点也不诧异自己变得越来越内向,也慢慢发觉变得更现实。每天该做的事情,有个漂亮的小本子记录着,是那么琐碎的东西,把零碎的时间都花干净。考试也不再那么苛求完美,也不会心理不踏实,我终于知道应试教育是什么,抱着怎样的心态去丢掉一门又一门。我很厌弃这种混学习的想法,然而,两年来的事实告诉我,这才是使你这个不怎么刻苦的人,成绩不那么难看的绝招。是,我痛恨这样的绝招,但在考试前却也依赖着。
总有那么些每天都会去的网站,总会有那么些每天都怀念的人,总会每天都会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叹气,总会在睡之前总会形式地翻几页书,总会每个月就会有那么几天疯狂花钱,这世界其实很简单,是我总是在想它怎么运行把自己弄得复杂。人与人的相处其实也很简单,很多人并不能按自己所想的而改变,保持好的人际关系需要你让自己俗起来,即使内心一百个不甘愿。生活也很简单,把自己变糊涂一点不去想多,把自己放矮一点多抬头看别人,把自己的眼光放远一点,不去计较那些鸡毛蒜皮,把人生看长一点不要什么都争在现在做。
已经想不起上一次在家里的时候爸爸怎样给我捏着酸软的肩膀,也不记得妈妈做的菜的味道,甚至不记得客厅的摆设怎样。每次爸爸拿着我喜欢的零食在火车站接到我的时候,每次还在楼下就听见妈妈开着门叫我的声音,每次看着家里的客厅来回得换着样子,我都会心里很难受。那种感觉,是一辈子的感觉,我每每觉得人一辈子有那么幸福而纯粹的时刻也就够了。妈妈总是怪我从不主动打电话回家,爸爸总是没有话题地打电话给我然后挂掉,我一家都不是能把感情斥之言语的类型,但看到妈妈眼眶里的眼泪,爸爸的沉默叹气,我又似乎能明了。我是在长大么,我是在摆脱掉任性在长大么,我不知道长大的感觉,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强大。
今年十九岁,爸爸妈妈结婚二十周年,我终于开始长大了。
每天都在说“热死了”,跟说“吃什么”一样那么频繁。
盛夏的广州,阳光刺眼没有一丝风,裸露的皮肤和油脂混合凝成细细的汗珠,汗津津的一切。
在这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上,从来是缺少凉意,有的只是地表蒸腾的热气,把人的心思吹散到空中布满尘埃。
图书馆趴满了备考的人,时不时参差着几个睡姿不雅的男生,女生用手肘撑着睡好似害怕破坏了形象。
徘徊在书架中,会忽然发觉,距离上一本完整看过的不那么闲的书已是好久,静不下来的心,和这个炽热的夏季辉映。
很久没有去现期报纸的区域,很久没有好好看书,很久没有再流连于书架间快乐欢欣。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全然不愿去想。
唯有知道,在忙碌而纠结的考试背后,我正在失去我曾经珍惜万分的东西。大概就是不堪负荷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