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

混乱到记不清日期,问过多遍,被问的人小心露出不明显的白眼,语气里尽是不耐烦,这一切,潜意识地阻止我继续的问话。只觉得,归家的日子一天天近了,碌碌而略显无结果的生活逝去了,可以好好放纵了,可以大声哭泣了,可以让自己熬夜的时候不再有顾虑了,可以把三天并作两天来过了。但我心中仍然不泄的郁郁不安,好似,对某个不知名称的东西,还有种微微的期待与遗憾。不在乎谁去解开,也不在乎通过怎样的方式解开。叹一口气,四年大学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半,身边的场景变得似乎不太能理解,人与人的相处,是另类的学问,自知,是学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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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

七月的刚开始,诸多痕迹透露出不容易。有些犯小人。这让我心里万分不舒服,拿起好久不看星座书,从头到尾看过,也不知道该怎样继续下去。索性还是保持低调,保持距离反而让人安心。

最近在听的大多是豆瓣电台,那是个载满记忆的东西,一些歌,总让我回想起那个抱着随身听反复倒带的年月,把大部分的零花钱买各种卡带,忽然一晃,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而我们却奢望那些慢慢变老的声音永远停驻在二十岁。上个夏天的时候,我在听向日葵之歌;上上个夏天的时候,我在听飞鱼;上上上个夏天的时候,我在听的…是什么呢?已经不记得了,记忆的新鲜度,也不过如此。可我却惴惴不安,不敢忽视这惊鸿一瞥的弧度。
有人问,你相信蝴蝶效应还是宿命论?
起初觉得挺好笑的,不予置评,仔细一想,却不知道如何作答。相信直觉或许可以译作不排斥宿命,但蝴蝶效应也往往引起巨大的波澜。没办法,实在理不到头绪。或许哪个灵光一现的时刻,我能发现自己的选择有一个不那么模糊的归属。
暂时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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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

复习得好累的时候就会在网上乱逛,每天固定去的几个网站都遛一遍,发现有趣的更新就停下来笑几秒。和很多有趣的人相遇,留下一滩记忆的痕迹,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交谈一些看来有些幼稚的话题。我一点也不诧异自己变得越来越内向,也慢慢发觉变得更现实。每天该做的事情,有个漂亮的小本子记录着,是那么琐碎的东西,把零碎的时间都花干净。考试也不再那么苛求完美,也不会心理不踏实,我终于知道应试教育是什么,抱着怎样的心态去丢掉一门又一门。我很厌弃这种混学习的想法,然而,两年来的事实告诉我,这才是使你这个不怎么刻苦的人,成绩不那么难看的绝招。是,我痛恨这样的绝招,但在考试前却也依赖着。

总有那么些每天都会去的网站,总会有那么些每天都怀念的人,总会每天都会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叹气,总会在睡之前总会形式地翻几页书,总会每个月就会有那么几天疯狂花钱,这世界其实很简单,是我总是在想它怎么运行把自己弄得复杂。人与人的相处其实也很简单,很多人并不能按自己所想的而改变,保持好的人际关系需要你让自己俗起来,即使内心一百个不甘愿。生活也很简单,把自己变糊涂一点不去想多,把自己放矮一点多抬头看别人,把自己的眼光放远一点,不去计较那些鸡毛蒜皮,把人生看长一点不要什么都争在现在做。

已经想不起上一次在家里的时候爸爸怎样给我捏着酸软的肩膀,也不记得妈妈做的菜的味道,甚至不记得客厅的摆设怎样。每次爸爸拿着我喜欢的零食在火车站接到我的时候,每次还在楼下就听见妈妈开着门叫我的声音,每次看着家里的客厅来回得换着样子,我都会心里很难受。那种感觉,是一辈子的感觉,我每每觉得人一辈子有那么幸福而纯粹的时刻也就够了。妈妈总是怪我从不主动打电话回家,爸爸总是没有话题地打电话给我然后挂掉,我一家都不是能把感情斥之言语的类型,但看到妈妈眼眶里的眼泪,爸爸的沉默叹气,我又似乎能明了。我是在长大么,我是在摆脱掉任性在长大么,我不知道长大的感觉,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强大。

今年十九岁,爸爸妈妈结婚二十周年,我终于开始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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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

每天都在说“热死了”,跟说“吃什么”一样那么频繁。
盛夏的广州,阳光刺眼没有一丝风,裸露的皮肤和油脂混合凝成细细的汗珠,汗津津的一切。
在这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上,从来是缺少凉意,有的只是地表蒸腾的热气,把人的心思吹散到空中布满尘埃。

图书馆趴满了备考的人,时不时参差着几个睡姿不雅的男生,女生用手肘撑着睡好似害怕破坏了形象。
徘徊在书架中,会忽然发觉,距离上一本完整看过的不那么闲的书已是好久,静不下来的心,和这个炽热的夏季辉映。
很久没有去现期报纸的区域,很久没有好好看书,很久没有再流连于书架间快乐欢欣。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全然不愿去想。
唯有知道,在忙碌而纠结的考试背后,我正在失去我曾经珍惜万分的东西。大概就是不堪负荷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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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

之前看过一组黑白片,是1949年的广州,喜欢得不得了。
大抵觉得,唯有西关小姐们下午四点婀娜着旗袍裙摆悠闲散步的场景,才算真正的老广州。
雨后的骑楼也让人欢喜,长长的石阶贯通着历史,洗去了浮躁的表面,留下一个精简的背影。
作为外乡人,说看透广州是假,确是无法洞晓广州久远的回忆,也无法分辨其中的每个符号约定俗成的意义。
唯有相信,冥冥之中会有一个角落,去缓慢解析这个城市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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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恋。

最让我兴奋的是,陈老师终于要来广州,盼红了眼。每每想到之前的各种演唱会之前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她的消息,买机车帽买太阳花。然而那种兴奋自己却无从参与,不禁觉得遗憾莫名。在上海大舞台的那天,我看着现场的人发回的文字记录,然后暗暗对自己说生日快乐,仿佛自己也在现场一样。就像过了6月5号的6月6日,现场的人将要为她说一万遍生日快乐的时候,暂时还有两个多月后的小兴奋在等待着我,便也觉得值得。

那么,我就疯狂地做一回小粉丝,像7年前第一次听见她一样疯狂爱上。

我的每个暑假,还是有很多期待的,命运之于我还算是合理又公平。
这个地方曾经很私密,但却不够隐蔽,很多话,我不想说,很多情感,我也不懂怎么表达。
就让我这么慵懒地趴在夏天的讥讽中,过我自己的简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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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

游荡在一个人的宿舍房间,其实我想说,多谢你们赐予我这样的一个安静的下午。独往独行,和你们的距离更加远了,好像不曾相互依赖一样,欢笑也不见悲伤也隐匿。人的关系本身就是脆弱堪比瓷器,穿过房间的风留下斑驳的影子,散落成一地。假若一人独处,便只觉得她拥有的是世界的全部,伸出手就能碰到时间的流线。

好像事情在反复上演一样,遇见不同的人,说相同的话,让我诧异是不是有一个多佳节又重阳维的宇宙,在重复着我们曾经经历的故事。
在青芒果树婆娑的阴暗背后,我只愿当看客,看它萌芽成长繁盛,甚至枯竭干涩的全过程。年幼时消耗掉的日光和营养变成树的记忆,从不挥霍,藏在深处待到濒死才吝啬地拿出一点,供自己苟延残喘地生活。这是一种生活的常态,所幸我还能禅透一点。

现在这个时刻,是不是又要下雨了。快收好衣服,把阳台上的盆栽搬回来,各色的盆子塞进柜子,下水道稍稍疏通一下。最重要的事,整理出应付雨天的心情,搬一把小板凳坐在窗口,听如同阿福扫弦的雨水刺激草地的趴塔趴塔声,看这个被雨困住的城市微微的低低的颤抖的呼吸。

我想再听一次你的声音,那是在夜里我说给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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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

生活的节奏开始变慢,我听到了这首perhaps love。干净没有任何累赘,这让我想起初听三颗猫饼干的感觉,似乎已是遥远记忆的重现。
还有另外一首曲子,伴随着我走过无数个在橘色昏黄灯光下看书的夜晚。依稀能哼出旋律,但无法还原真实。我曾经把它叫做,黑暗之花,它让我在黑夜中变得丰盈而有力量。它们,都释放出一种温暖的因子,给缺乏安全感的人以柔软的抚摸。


终于收拾好心情,停下来,不再匆匆无目的的行走。憎恶自己浮躁缺乏耐性的性子,和夏天的对立越明显,便更觉夹缝中生存的艰难。
行走匆匆,不知道为了什么。隐隐觉得独自一人的时候,若是不加紧脚步便会闻见深处的孤独弥散在空气中,便会那么容易陷入自己编制的思绪的黑洞。你无法不介意迎面走来的是不是成双成对,你无法不在意周围的女生一个一个都在很晚的时候不回家。
晚上九点,在没有车辆的校道,踩双黄线作飞翔状的女生,你是否明白她内心的嫉妒;早上五点,在天光微微的露天阳台喝着速溶咖啡的女生,你是否明了是什么让她封闭而自我。这首歌,适合一个人听,在黑暗中握住呼吸,将头脑中飘飞的思绪封莫道不消魂锁,把你带到一方梦境,你们牵着手在云朵中穿行。


收到R的手绘明信片,无限美好的向日葵,有宽大而肥厚的叶子。这让我想起曾经爷爷家周围大片的油菜花田,童年的我们狂笑着,奔跑在泥土的喧嚣之上。在cheer的明信片中挑来挑去,捡出一张,欣喜万分,便觉得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了。它代表着某种R需要的关系,从她的角度,这或许并不是一张构图完美的片子,但我似乎能看见她感动于斯的模样,假若能给予鼓舞,我坚信也是一种意义。
近期让我高兴的另外一件事是关于某,是的,仿佛看到自己的曾经一样,不是傻,是美丽而动人的时刻。失去了南的消息,她总是很忙,有自己的想法,我似乎不便打扰。这是我们结识的第四个夏天,你还好吗?


那些出现在我狭窄生命轨迹中的你们,想念与你们共同经历的每个难忘的夏天。
(To those who comes about in my narrow scale of life ,im rather missing every unforgetable summers we spent 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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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

头痛得实在厉害,然后突然眼前湿润,模糊掉你我。
在这个仲夏的夜里,总有些东西在你的头脑中生出修长的根。
那是诸如被叫做记忆的一类,并且无止尽地发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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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

很多很多梦像电影胶片一般加速闪过,你无法知道这是怎样的一团糟。

两小时抵消掉整夜的梦境,清晨醒来的时候,头微微有些涨痛,然后又无知觉沉沉睡去,有人已经起床准备去上新东方。再醒来不过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有些热,把被子挪了挪,有些渴,但忍住了,阳光的斑驳已经很明显。最后一次被电话吵醒,卓越的,不想理会地按掉,趴在床上看德国通史,跳过前面,翻开希特勒的画像,径直看了起来。半小时后,下床,拿钱轻轻带上门,取到书,用余下的钱买可乐和瓶装水,趴塔趴塔地回来。中途遇见那个175的不熟悉的女生,稍微挥了挥手,然后擦肩。用力扯开袋子,有本影印本封面有些旧,不过仍好,翻了翻附录,在正文与参考书目之间轻轻折了小角。把可乐打开的时候,有人下床去厕所,然后又预料中的继续返回一米多的上空,问了句“才5个小时,不睡了?”,我点头回应。那时,我正打开了这个页面,妄图写下些什么。

这真是个无力而缺乏描述性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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